2014年05月21日

现在的街头精神就是穿一样的衣服鞋子在Supreme门口排队

  那些每周都热衷在Supreme门口排队的年轻人,他们喜欢用街头精神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,但实际上他们又穿的一模一样,其实并没有什么文化内核将这群人号召在一起。

  今天杜少要给老爷们看一些照片,在这些照片中,你才能真正体会到有趣的亚文化内核。

  简单来说,这是一个 「看图识人」的摄影计划,鹿特丹摄影师 Ari Versluis 和造型师 Ellie Uyttenbroek 的一个摄影项目 — Exactitudes ,每次用 「12 个打扮相似的人+相同 Pose+白背景+群体信息」来定义拥有相同特性的族群,简而言之,就是用镜头记录社会人群的千姿百态。

  两位艺术家的家乡鹿特丹是个多元文化交融的城市,受到社会各群体惊人相似的着装法则启发,尤其是上面提到的 Gabbers(这也成了 Exactitudes 的第一个系列),从 1994 年 10 月二人一拍即合开始,在过去的 20 多年里走遍全球,记录了超过 150 类族群。

  篇幅有限(太多了)我就不一一展开,摘选一些有趣的,看看 Ari Versluis 和 Ellie Uyttenbroek 的定义跟你印象里的是否相同:

  「原版」Fans,但这里的定义缩小到专指足球粉丝。荷兰是个足球强国,除了荷甲的阿贾克斯外,这里还看到巴萨、阿森纳等欧洲劲旅的球迷。

  保镖,一身儿黑很明显了,也曾经是 Vetements 17 秋冬走秀造型的原型角色之一。

  屠夫。打眼一看我以为是医生,居然还穿衬衫打领带,颠覆传统屠夫的样貌,也许这就是我们和西方发达国家的差距?不过越看越有种笑面变态杀人狂的感觉。

  景点合影、背相机、剪刀手、笑容是标配,从这 12 张图来看,是亚洲人都比较爱这么操作么?

  赶时髦的人,先别笑他们土,2008 年 Supreme 还不起眼,很多现在火的品牌甚至没有诞生。仔细看他们腰间的铆钉皮带,那会儿是流行朋克的天下,但外套就品种多样了,有西装、有卫衣还有尼龙夹克,也许这就是 Hipster 的精髓吧。

  这种发型通常是大家眼里的非主流,与摇滚乐密不可分。但其实它起源于北美一个印第安原住民部族 —— 摩霍克族,把头发做成这种造型本身是他们一个宗教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,只不过两边的头发是被拔掉而不是剪掉的,头皮一紧有没有?!

  喜欢飙…摩托车的青年,一身牛仔服、背着小包、皮带必须外露、抓起但又不如 Mohawks 硬挺的发型,很容易想到「时髦」的小镇摩托青年。

  睡衣套装或一整身的 Tracksuit,常年戴着连衣的帽子,通常出没在晚上,是不是有点像那些电影情节里,各种戴帽子看不见脸的尾随者?

  Uomo 是意大利语中男人的意思,精致、体面的着装是标志,和挺着肚子对穿衣毫不在意的美国大叔形成鲜明对比,在 Vetements 2017 秋冬造型里面就有对这种意大利男士致敬的刻板印象造型。

  居无定所的流浪汉,他们是早期的混搭先锋,有什么穿什么,并没有什么合不合理搭配法则可言,没想到这种穿法有一天会成为流行,比如 Vetements。

  两位摄影师早在 1999 年就来到了中国,这样命名大概因为 Chairman Mao 是西方人脑海里最有名的中国人之一了,西方媒体对这种中山装也有 Mao Suit 之称。确实,他的打扮是很能代表解放后中国政治学家的庄严一面,在所以但凡穿这种中山装的人都给他们留下了属于Chairmen的印象。

  1999 年的北京摇滚青年,高耸的颧骨和消瘦的身形能看出来玩摇滚的的确都很穷?BTW 你们有看到谢天笑吗?

  从字面看是呐喊、尖叫的意思,其实它代表了北京 1997 年开始营业的嚎叫俱乐部,了解中国摇滚乐的朋友应该对它不陌生,这里不仅走出了脑浊、无聊军队、A Boys 等摇滚乐队,也成为刚刚走向开放、能接触到国外亚文化的前沿阵地,深刻影响了那一批朋克迷。12 个年轻人的打扮在当时肯定都是普通人眼里的「非主流」,不甘平凡、想要发出不一样声音,用叛逆的着装彰显不同。千禧年来临前国内最另类的朋友都长什么样?两位荷兰艺术家用自己的影像作品告诉我们。

  「社交媒体令全球化的程度达到顶峰,尽管亚文化仍旧存在,但它的特征不再明显,这也导致时尚变得高度民主化、大众化。」在接受 Hypebeast 的访问里面, Ari Versluis 显然对社交网络时代的亚文化持有悲观态度。

  然而,Vetements 御用造型师 Lotta Volkova 也阐述过类似的观点:当下已经没有亚文化。

  不难理解很多时尚行业的意见领袖都这样说。亚文化,或多或少夹杂着人们对社会、现状的不满,严格来讲,它更是上个世纪某些时代下年轻人的社会思潮,因此都带着一定的负面情绪、阴暗性质,最后通过某些集体的宣言、行为甚至是服装等一切能关乎态度、意见的载体,被表达而出。

  可是在普遍和平、开放、生活平稳的年代,这种情绪已经比较少出现了。最关键是,现在要集结一些声音或者发表自己的意见,已经不需要通过现实世界了;其次,真正的亚文化都具有一定的封闭、排他性,而封闭性能产生出一种神秘的引力。

  可是,大肆兴盛的社交网路刚好磨灭了这些神秘感、封闭性,说简单点就是,已经没有什么是互联网不知道的事情了。

  但是,纵使没有了新的亚文化出现,就意味着不再有相应的制服语言、刻板印象( Stereotype )吗?

  并不见得,在我看来,文化倒是所剩无几,但网络现象却在不断涌现,这些群体的制服语言、刻板印象,还是在不断伴随着网络现象而来。

  例如,你可以看看那些每周都热衷在Supreme门口排队的年轻人,其实并没有什么文化内核将这群人号召在一起(你们都知道,不会是滑板文化),但实际上她们又穿着差不多的鞋子和衣服。

  撇除拿来卖钱的那一群,很多人都只是希望自己在穿上这些东西后,能第一时间在社交网络趁着热度赢多一点赞。

  在 Supreme 每周发售日的后几天搜搜 Instagram 上的 hashtag ,就很容易明白了,一大群穿得相差无几的人集中出现在社交网络上,大概率地 tag 着同一些热门标签,现在,人们也为这类人定义出一些独特的称谓,像 Hypebeast 、FUCCBOI 等等。

  球鞋圈的 Sneaker 们也有自己的一套,尤其是那些喜欢「晒」的收藏玩家,他们都特别喜欢被球鞋包围的感觉,因此你能在社交网络上,发现很多在浴缸内泡澡的 Sneakerhead ,不过他们泡的并不是水,而是球鞋…

  这只是其中一种现象而已,每当一些限量版的球鞋发售之际,搞到手的 Sneaker 更有他们统一的庆祝方式 — Sneaker Call ,就像上面这样,我相信你没少见这样的动作。

  实际上,现在的群体只是从本来的现实世界「转移」到了社交网络,最终互联网会通过信息实时传达的形式,轻易且快速地构建出一个个这样的虚拟群体现象。对他们来讲,身处在这样的群体里面,多半都只是为了社交网络带来的乐趣或者一份认同感,与上世纪亚文化的本质区别是:这些人群并不需要依靠那些凝聚群体的文化内核、意见思潮来作为彼此建立关系的桥梁,因为在「号召」这件事上,一个「标签」就足够实现了,好像已经不需要太多内核文化了。

  我不否认社交网络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便利和乐趣,但同时身在这个时代的我们,是不是也该进行反思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