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05月21日

知青忆:草原上容易迷路 战友特意挂防风灯救我一命

  原来排长看雨下得这样大,天色已黑,我还没有回去,怕我迷失方向,早早将那盏大防风灯挂在了盐场的最高处,另外几名同志提着小防风灯已经找了我多时了。一盏防风灯使我又返回到温暖的集体中。

  一次,我像往常一样刚拿上报纸信件,闷热的天空就布满了乌云,预示着一场大雨就要到来。我赶紧用雨具将报纸信件包好,快步返回盐场。行至半路,倾盆大雨夹着雷鸣闪电从天而降,一时间,天水一色,路上的小沟小洼都被雨水灌满,到处一片泥泞,分不清哪是路,哪是沟,视线越来越不清。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走。天已经黑了,根据行走的时间,应该早到了。我走迷了方向.尽管平时一人也多次往返,但像在这样的天气里,一个人孤零零地徘徊在草原上,也吓够呛。盐场在哪里?同志们在哪里?饥寒交迫。我暗暗的祈求上苍保佑。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雨渐渐小了。我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大亮点,还有几个时隐时显走动着的小亮点,我立即想到了盐场那盏大防风灯。此刻,急促的呼叫声,也传到了我的耳膜。同志们找我来了,我像落水人碰到救命船,一边应答着,一边向灯光处奔去。原来排长看雨下得这样大,天色已黑,我还没有回去,怕我迷失方向,早早将那盏大防风灯挂在了盐场的最高处,另外几名同志提着小防风灯已经找了我多时了。一盏防风灯使我又返回到温暖的集体中。以后我非常珍惜这盏防风灯,有事无事将它擦得锃亮,油也加满,时刻准备为在黑暗中行走的同志指引方向。

  年轻人多的地方,故事也多,年轻人总能找一些有趣的事来做。一只不漏水的大簸箩,就成了我们的船,我们驾驶着它在海沟里捉鱼、摸蟹。没有方向性的簸箩,常常失去平衡,将我们扣在水里。这里的小螃蟹很多,不像内地的小河,半天也捉不住一只。海滩上,白天不好捉小螃蟹,晚上,提个防风灯,时间不长,就可以捉十几斤。当然也有不好过的时候,经常陪伴我们的还有草原上的蚊子和风。蚊子叮人特别厉害,胳膊腿经常叮得红肿。说起草原的风,有人夸张地说:一年刮两次,一次刮半年。虽说时间没有这么长,但刮得飞沙走石,昏天黑地,也够吓人的。

  当地的渔民有句谚语:初一、十五上大潮。一天夜里,我睡得迷迷糊糊,听到外面有呼呼的声音,开门一看,大风伴着潮水涌到我们的门口,差一点就要进房子里了。我赶紧喊醒大家。其实排长他们早就知道了,并且把我保管的那盏大号防风灯挂了起来,给连队的领导和同志们报信。我沉不住气,总觉得房子快要冲倒了,就用一根草杆立在水边,测量水的涨落。时间不长,开始落潮了。天没有亮,连长、指导员他们骑着马,赶向盐场,老远看见我们挂在外面、亮着的防风灯,悬了一夜的心,才放了下来。

  一场特大的海潮,将我们的盐场冲垮了,我们只得撤回连队。短短的盐工生活,给我留下终生难忘的印象。每当我路过别的盐场,看到盐垛时,总是有股亲切感。盐是白的、咸的,是百味之首;而晒育这百味之首的盐工是十分辛苦的。那盏与我们共患难的大号防风灯,在连队通了电以后,我也始终保存在身边。后来我要调离连队了,作为公物的大号防风灯,必须上交连队。灯离开了我,但那盏大号防风灯的灯光,却依然在给我指引着人生的方向。